[猎人同人]-团酷促进会联文-库洛洛章

风水好 发表于 2007-07-06 09:31:10


友克鑫市的白天是与夜晚截然不同的干净
.能用干净这个词,或许是因为天空中难得一见的大片云彩,怎么说呢,很像小时侯在街角抢来的棉花糖.

 

之前从来没有与旅团以外的人如此亲密,一是本就不愿意,二是即使愿意也没有机会.

右手手腕处冰凉的触觉时刻提醒着我现在与他人相连的命运,我仰躺在床上仔细打量着那金色头发的少年,他坐在床边看书,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脸庞从耳根处泛起粉红色.

我面带微笑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地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满是警告的意味.我笑意更深了,却也不再继续戏弄他,于是开口:"闲来无事,不如出去走走?"

"."他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外面的阳光不算大,照在人身上有种被包裹住的暖洋洋的感觉,很容易催人入睡.

我们俩走在友克鑫市的大街上,手上不寻常的束缚让许多路人侧目.

身旁的少年头又往下低了几分,让人都看不到他额发遮掩下的秀丽面庞.

我拉着他转身到街边的一家咖啡店里,手铐这玩意儿的确有些麻烦,得找个办法好好解决一下.但无论怎样,在街上继续走下去也无多大的意义了,只会让他更加窘迫.

一进店门就能体验到开了许久的冷气的良好效果,找了张靠进窗户的桌子坐下,由于手铐的关系,我们只能并排而坐,无法面对面地方便我仔细看他.

坐定后他终于抬起了头,四周环顾了一会儿就把视线停在了不远的另一张桌子上.

我越过他的脸庞看去,竟然是魔术师,他也看到了我们,便对这边抛来了一个劣质的微笑,扬了扬手中精致的冰淇淋.我突然觉得有些冷.

没有继续在意,比起这个我更加迫切地想多了解身旁的人,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游戏.

那么,你的全名?”之前听跟她一同的那个女人叫他”,却还不知道全名.

他也不说,就用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个字母”C-U-R-A-P-I-K-A”

酷拉皮卡?”我轻轻念出声,他点了点头.”,我可以叫你小酷么?”闻言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随便你高兴.”我应该没有看错吧,他的嘴角明明是一个微笑.

看来游戏的价值会直线上升.”我叫库洛洛’,不介意的话可以简称’.”我笑着看他又红了脸.

招手点了一杯咖啡,另外一杯牛奶是他的.

东西上来后,我只小抿了一口问道, "你对这事情,有什么看法?"

快乐和不幸?
恩。

是这样么。

是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的条件。你确定快乐和不幸不是一件美术品什么的......他好看的眉又皱起,果然很单纯,能说出这样有趣的话呢
.
被铐的两个人的快乐和不幸。我说,”大概是如此.”

"快乐和不幸."他的眼神深邃起来,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开口,"不幸倒是很多,被拷住又是一个.快乐……我本人没这个概念."

我失笑,不过说到这两个词语,对与我来说也的确是无比的熟悉又陌生,"大概是小时侯的事情?"我回想自己在那街道上第一次把侮辱我的人踩在脚底下,让他在地上匍匐的情景,就那时而言这定然是无上的快感了.

听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也不言语.

我知道大概是踩了他的痛脚,马上不着边际地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做什么?"

"?工作么?"他从大概是痛苦的回忆中脱离出来,有些懵懂,"......应该说是保镖吧."

"保镖?"这样纤细的身形并不适于格斗系,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护身和攻击武器才对,"来这里等待拍卖会?"试探性地询问.

他果然又不回答了,看样子口风紧得很.

微微沉默了一下子,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多互相了解一点.好尽快解开它.”他说着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的左手.

那么,请先开始把,小酷.”

 

从咖啡店出来我马上带他进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件白色的衬衫.

这是要做什么?”他看我把衣服搭在手铐的链子上,一脸不解的问.

不是嫌别人看么,这样就不会了啊.”我轻笑.这样子走在大街上,别人反倒会认为是一对害羞的恋人用衣物来遮掩紧紧相握的手.

行人的目光并不上,酷拉皮卡却比之前要轻松得多,大概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在街上胡乱地逛了一天,半路上酷拉皮卡碰到了他的朋友,小孩子一下子就闹成了一团,他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那笑容,只对他的朋友绽开的吧?

我突然有些不悦,一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与别人过分亲密,于是有意地揽上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呢.”

满意的看到他轻微战栗,一旁银色头发很拽的小孩愤愤不平地嘀咕了句,”变态大叔……”好吧既然都被别人这么说了,不如来得彻底一点,我另一只手更进一步地揽住了他细细的腰,”小酷,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先回宾馆好么~”故意说得大声了,然后看到两个孩子和一个大个子张大了嘴.真好玩.

酷拉皮卡白了我一眼,挣脱开了就向他们解释.哼哼,你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么?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我看到派克在房间门口站着,她看到了我,正准备开口.我伸手阻止了她,”谓称就不用了,直接叫名字吧.”不能泄露了身份.

……洛洛.”她有些犹豫的出口,”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其他成员都在暗中观察情况,我点点头,;”那么又要麻烦大家了,还有一天就好.”

她点点头,看了眼酷拉皮卡,他无心听我们的对话,似乎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烦恼.”我先走了.”她转身离开.

小酷.”见他闷闷不乐,我拉了与他相连的手说:”不如我们吃了饭就去温泉吧.”

温泉?”

,温泉可是这家旅店的招牌.”

他低了头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才答道,”好吧.”

 

浩淼的水气在这露天的温泉上方萦绕,店主别出心裁地弄了小株地樱花在旁边,因为旅馆在城郊,四周甚是开阔,这温泉也只是用简易的木栅栏围住了.

怕他脸皮薄会害羞,我特意定下了这个比较偏的双人温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情侣温泉.

当然这些都只有我知道.但显然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在各自开始换衣服的时候显露了出来:手铐.

如果是这样的状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来吧,酷拉皮卡已经脱了他那件蓝黄相间的外衣,那中腋下系带的衣服很方便就能不经过手地脱下来,但里面的衬衫就不那么容易了.

折腾了半天,他的脸庞已经通红,比那樱花还娇媚的有些难堪的表情.终于受不了了,他一把抓起池边的衣服就准备离开.而我当然,不能让猎物逃走.

装做滑倒在温泉里,顺道把他也拖了进来.

…………”他呛了水,我揽着他轻轻用手拍打他的背,让他能正常呼吸.喘息声平静后,他似是总算发现现在我们暧昧的姿势,便要开始挣扎.我放开了手.

,我的脚刚才滑了一下呢,所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我竟量让自己显得无辜.”,既然都进来了就不要扭捏了,衣服到时候再去想办法吧.”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靠着温泉壁坐下,微微搁上了眼睛.

我承认一开始是有意想要跟他玩游戏,现在心中的悸动让我觉得我是开始认真了.

在咖啡店里他告诉我他的一切时,我就觉得这个孩子的确是需要人好好疼爱的,但当他说他是窟卢塔族的后裔并告诉我他也是火红眼的时候,我便意识到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了.

并不是每一次的行动我都会记得,但那天漫天的火光和窟卢塔族人美丽如同红莲一般的眼眸相互映衬,眼前的一切都是红,包括血红.那是让人永生难忘的场景.

而如今,他告诉我他是这次行动的一个污点,他愤怒地说着要杀死蜘蛛,要为族人报仇的时候,我的确是犹豫了.

我一向不允许行动中任何的污点,即使是我自己感兴趣的人也不例外.既然以后会对旅团造成威胁,不如现在就下手除掉着威胁.这是我一向办事的原则,虽然我很喜欢挑战.

所以,就这两天,至少这两天让我忘记自己的身份,好好地对你吧.我看着他仰头露出的白皙的颈项,不禁伸手去抚摩.

他颤抖一下,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没事,只是我一向对美丽的东西有兴趣.”更有摧毁它们的兴趣呢.

?”他发出了个单音,然后有闭了眼睛,是舒服得想睡在这里了吧.我静静的等待了良久,觉得他呼吸平静了下来,是真的进入了梦乡,于是俯身上前,吻了那微微张开的唇瓣.

 

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那美丽的面庞,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沉睡,发丝柔软地搭在脸上投下一道暧昧的阴影.

想必是昨晚看星星看到深夜使他有些睡眠不足吧,过了半个多小时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不想打扰他,也只能在一旁陪睡.

彼此的快乐和不幸,我微微钩起嘴角,这真是个劣质的游戏,跟开发者劣质的笑容可以媲美.

酷拉皮卡昨日所说的让我大概可以了解他的不幸便是全族人被我杀害,快乐,却不知道是什么,是自己还活着么?,,这大概是更深的不幸和痛苦吧.

那我的快乐和不幸是什么?

思索了良久,我才发现早上不应该想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于是下了决心把他叫醒了.

他如碟般的眼睫颤抖着,用手揉着眼角的动作真是很可爱.我上前在他脸颊旁边偷了个香.他一愣,意外地没有追究.

 

早餐是在公用餐厅吃的,居然又碰到了在街上碰到过的三人组,他们也住在这个旅馆.那黑色头发的孩子见了酷拉皮卡,马上打招呼,嘴角的果酱也没有擦就大喊了声,”酷拉皮卡~这里.”银色头发的冷哼了声别过了脸,大个子皱着眉头看我们拷在一起的手.

我也没忘记向有礼貌的孩子笑着挥了挥手.

他们在一起谈话,显然是把我排除在外的.我转过脸看向另外一边,却看到西索向这边走来了,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脸上的图案换了种颜色,扑克牌在手指尖快速地转动着.

走到桌边,就见他对那黑发的孩子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是故做甜腻的声音:”小苹果~在这里遇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嘿嘿银色头发的脚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凳子.

西索收了眼光看着我说,”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可香?”

我没有回答,反问,”魔术师也真是闲,这里可是有什么吸引了你?”语气已是在明确地告诉他我生气了.

他反而笑意更浓,”只是来看场好玩的游戏罢了,我同别人打了个赌,现在我知道我赢了,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心意哦~~~我要找小伊伊玩去了~”语罢他吹着口哨走开了.

认识的?”我转问他们.

银色头发的白了我一眼,”只有变态才跟变态认识.”拐着弯子骂人.

 

很快地到了黄昏,空气有些潮湿,大概不久将要下雨.

库洛洛……我想我们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快乐和不幸了吧.”他在坐床沿开口.

,那么你先说吧.”

我的不幸,就是失去了族人,而我的快乐,说起来我并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是这两天来,我的确是很快乐.”他稍微顿了顿,”这种感觉不像跟朋友在一起,而是更深一层的关系.”

我笑了笑,看来我赢得彻底了.”那么,我的快乐是你,不幸,也是你.”我不知道这是谎言还是实话.但手铐松动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所措,眼中多了一份隐忍,”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么?”我问,他摇头.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跟你在一起,就像你说的,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只有跟你在一起.”

那为什么,我会是你的不幸?”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是在极力的压抑感情.

因为……”话刚出口,门突然被冲开了,带眼睛的少女冲到我面前就是一句,”团长你终于解放了么.”

酷拉皮卡眼神冻住了,我单手插进西服的口袋,收敛了微笑,”小滴,我上次有告诉过你进门前要敲门的吧.”

她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我的记性不好嘛.”

本来想扮好人到底的,看来现在游戏是真的结束没有退路了.酷拉皮卡失神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有看错……果然,果然是你.蜘蛛.”大家都是聪明人,定是早就知道了彼此不加掩饰的身份吧.

正准备开口,身体已经被不知哪里出来的锁链死死的困住了,他的右手上多了一件精致的锁链,与他的气质很搭配.我是在真心地赞扬着.没有丝毫躲藏的意思.

接受审判吧.蜘蛛.”他对我怒吼

小滴准备动手,我挥了挥手道,”我来,你先出去.叫其他人也不要插手!”她为难地看了看,”了一声离开了房间,她前脚出去,西索就进来了.看房间里的情况大笑了几声.他拍了拍手,指间多了一幅扑克牌,”小酷,意气用事可不好.”

锁链松开了,在他手上消失.我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他见到敌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但他只是暂时的放过我罢.

从来没有想象过那样的身体里竟然蕴藏了这么大的力量,他把我甩在床上狠狠地揍了我一拳.力道大得让我脸向一边猛的偏过去,脑袋有些嗡嗡做响,嘴里充满了铁锈的味道.再回神,却发现西索用扑克牌抵了他的颈项,鲜红的血珠在锋利的压迫下渗出来.”小酷,这可不行,我会生气的.”

他似乎是没有听到西索的话,火红的美丽眸子已经显露无疑,他用力拽了我的衣领道,”我只要你告诉我.”声音有些哽咽,”那种比友情还要深刻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擦嘴角的血而是抚上了他的头,低喃道,”那叫爱情啊,小酷……你懂了么……”

 

西索无趣地离开了.

 

酷拉皮卡的眼角开始出现一些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划落到下巴尖,然后滴落到我的衬衫上,滴进我的心里.

叹了口气我揽下他的脖子深吻住了他,舌尖翘开唇瓣探入他口中与其纠缠.好像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我第一次地狠不下心来去杀一个人,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我无比悲哀却还很快乐的,这就是我的不幸.手铐解开后记忆也会随之消失,连此刻他的味道也无法挽留住一丝一毫.

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因此用劲地拥抱住他.

那是人体的温度,暖暖地重叠在一起的温度,相传可以帮助两个人度过最寒冷的严冬.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牙套相关]-牙套季节.

风水好 发表于 2007-07-06 09:24:40

写在前面(的废话):牙套刚上好,酸痛ING,豆腐鸡蛋我爱你们



1=>

纪小年看一大堆闪闪闪的牙套在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全部从嘴巴里跳出来,跳到他脸上。

呼吸急促,鲤鱼打挺地翻起身子,转过头发现被子蜷缩在地板上,肚脐眼在凉风中瑟缩着。
梦吧?

机械声中伴随着女人高声的尖叫,疯狂的钻进纪小年紧闭的耳朵里,让他全身上下有被电锯锯开的错觉,他的腿开始痉挛,眼睛也开始冒金光。
纪小年有严重的机械恐惧症,这源于九岁那年亲眼目睹一只猫被水泥搅拌机绞死的画面,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脖子将成为那些不断绞动的齿轮的下一个目标。
女人的叫声终于停止,他尝试着张开眼睛,却看见血水从伤口流了出来,消失在下水道里。

真的有这么害怕吗?男人摘除了塑胶手套和一直让他的声音闷闷的口罩,看了眼在旁边抖得厉害的纪小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纪小年咕咚一声吞下了一口口水,声音格外响亮,我等会……要用那个东西?
再说吧,先来做个全面的检查。他示意纪小年躺下,然后换上另外一副新手套,从盘子里捏了个塑料制的工具,塞到纪小年的嘴里,这下他完全发不出声音了,口腔被彻底的打开,粉红色柔软的舌头在往后退缩着颤抖。
还真是厉害啊。男人用手指轻轻抚摩过纪小年的牙齿,在虎牙上停留,是夹牙,要拔掉。都到这种程度了居然不觉得痛?
纪小年摇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犬齿外面长出了另外的牙齿,起先也没在意,直到后来新长的牙齿完全把老牙齿挤到了后面他才觉得不处理一下不行了。
男人又把所有的器具都把玩了一便,索性不需要用到那种转转转的机械,纪小年想长叹口气,却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羞红了脸。

终于夹牙被拔掉了,那两颗原本嚣张的白色糯米不见踪影,只在老牙前面留了个丑陋的坑,证明曾经的存在。
纪小年在镜子前面一次次地咧开嘴又闭上,总觉得有些别扭。
牙齿不整齐了,要带牙套的。男人在他身后说道。
纪小年没理会他,径自走出病房。
喂喂……我说你给我回来啊纪小年!他在房间里叫唤。
充耳不闻地塞上耳机,调大声音,隔绝了自己回荡在走廊的脚步。

但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在被学校同学狠狠嘲笑了一番后。

萧梦辰……上次你说的戴牙套……”

牙套们闪着金光向他奔来。

 

 

2=>

 

他终究是没有挺过去,当那转动着的小巧机械向他微笑着摇摆身体时,他使劲一翻白眼让自己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嘴巴里已经多了一份金属的重量,硌得上唇内部柔软的皮肤不断蠕动。

他咧开嘴做了个笑的表情,果然,是牙套。

 

“哼哼,要不是我在你可没那么轻松过关。” 萧梦辰在一旁的水池里洗手,走过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杯自来水,“漱口。”

纪小年结果来咕噜几下猛地吐进水槽,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

 

居然带着那种东西晕过去了。他突然想起自己闭不拢的嘴,然后下意识地看自己的衣领。

“放心把,口水都流在准备好的纸巾上了。”

被人道破心事,纪小年极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手脚利索地爬起来就走。

 

“喂,我说。”这次没有让他逃走,手臂被紧紧捉住了,“你就不能跟我多说句话么?” 萧梦辰摘掉了那副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眼神愈发深邃起来。

纪小年略有索思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到病床上。

“你无聊到蚂蚁也不理你了么?”他问。

萧梦辰摆摆手,“我每天有空就看它们在那里把东西搬过来搬过去,也确实无聊了。”说话间他向那养了一窝蚂蚁的玻璃柜看了眼,敲了下玻璃,“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一只的影都不会有。”

纪小年游神半天思绪转到老师今天布置的论文上,他皱了眉头地说,“我还是先回去了。”

萧梦辰用一把小钳子拨弄着蚂蚁的窝,只是“哦”了一声表示默认。

 

纪小年于是起身,到门口时突然转过来说,“祝贺你成功地把他们弄死。”

 

 

晚上纪小年在灯光下抓耳挠腮,《人性的弱点》,这是什么鬼题目?

 

他想了半天开始写:“我有严重的机械恐惧症,我人性的弱点就是转动的机器……”话到一半又被划掉,如此病态的东西还是不要写。

积极向上?烂话。

 

 

牙套上有些钢丝松动了,横出一小截狠狠划破了纪小年的下唇。他用手想把它们按回去,却是徒劳。

于是干脆披了件外衣就向隔壁房间里走。

 

“喂,睡了?”

“没有啊,进来吧。”

 

纪小年站在床边踌躇着,萧梦辰等待他的开口。

 

“你……有没有弱点啊?”

“弱点。”萧梦辰低头做思考状,“当然。”

“是什么?”

“就是对你这个小鬼太仁慈了。”

“……”

 

两人沉默了阵子,直到纪小年痛得不行,他才终于开口。

 

“喂……钢丝松了……帮我弄一下。”

 

3=>

 

床铺被打开, 萧梦辰在里面翻腾了一阵子拿出好久没用的备用药箱,“暂时没有专业工具,你将就点吧。”他拉纪小年在床铺边坐下,然后从药箱里挑出一支小巧的钳子,说,“张开嘴,‘啊~’”

“啊……”

萧梦辰凑上前,却发现根本看不到那颗饱受折磨的小牙齿,“喂,自己用手把嘴巴拉开点,我根本看不见啊。”

纪小年不高兴了,扁了扁嘴还是尽量的咧开了些。

死都不要做那么丢人的动作!

萧梦辰调整好了光线,三下两下地弄好了惹是生非的钢丝,不忘调侃,“小时侯就你做鬼脸做得最多,怎么现在才懂得害羞?”

“拌矮啊。”纪小年闷闷地接了一句,他正在用舌头舔着刚刚处理完的地方确保它不会再次威胁到他可怜的口腔黏膜。

萧梦辰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周末例行公事地在家里窝着,纪小年睡到很晚才起床,口腔严重干涸,他跌跌撞撞地飘到客厅接水。

头……好晕。牙齿……好酸。

纪小年做了个哭脸,然后就闻到雪梨的清香。

“早上起来喝点着个润润喉咙,你昨天一晚上没吃饭,也算慰问下肚子。” 萧梦辰从厨房里捎来一碗粘稠带果肉的雪梨汁放到餐桌上。

“好恶心。”纪小年利马发表自己的评价,但一碗雪梨汁见底后,他的确觉得感觉不错。

“你一早上就在忙这个啊。”

萧梦辰奋力地解围裙,他对看不见的工作一向不在行,纪小年看着别扭,就去帮忙解开了。

“中餐帮你准备了紫菜蛋汤,麻婆豆腐和包菜丁,主食就喝些绿豆汤吧。”他刚报出今天的食谱,纪小年脸色就变了,他窃笑道:“当然,今天也有绝味鸭脖,但不是给你吃的。嘿嘿。”

纪小年给他看白眼,趴在桌面上做死尸状:“我……要……肉…………”

萧梦辰得逞地大摇大摆走回厨房,故意大声说:“啊~好香。”

 

纪小年当然不会放弃跟肉亲密接触的机会,鸭脖一上桌,他就扔下了碗里的包菜直奔而去。

“你现在不能吃这个!” 萧梦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大声警告道。

纪小年自动过滤他的声音,美滋滋地一口啃上去。

萧梦辰还没来得及责备,就看到他捂住嘴巴弯了腰发出杀猪样的惨叫。

 

“好……好痛。”纪小年抽搐了几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门呀,然后松口气,:幸好!还在!刚庆幸完额头上立马得到了萧梦辰的一个“火辣辣”。

“你真蠢还是装傻啊,知道自己牙齿酸还去啃硬的东西,张开嘴我看看!”

“唔……”

看到牙套的变化后萧梦辰的脸色更坏了,“笨蛋,你把门牙的固定器弄掉了!”

“哈?”

“……”

 

纪小年搞不清楚状况地被萧梦辰推到厕所的玻璃前,张开嘴才发现门牙上的两颗小金属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你这不是害我么?哪有第一天就把牙套弄烂的人啊。”

至少门牙没掉啊……而且找找说不定就掉桌子旁边了……纪小年心里怨念着。

 

“等下,告诉我早上那碗玩意儿不是你用榨汁机做的吧。”

“就是啊,怎么了?”

“呕。”

 

告诉我垃圾桶在哪里啊……

 

 

4=

夜晚的风有些冷,吹得纪小年微长的发飘起来同时也吹进了他睡衣的宽松领口。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是在睡觉,一睁开莫名其妙地看到宁静的夜景,似乎再前一步就将要于之融合。
心头上都是虚汗,纪小年双腿发软地慢慢蹲下来,哆哆嗦嗦地向后退去然后从高耸的栏杆上下来。……萧梦辰……”终于安全后他放开嗓子吼了一声其实并不愿意叫的名字,然后一下子仰倒在地板上再也没有多动一下子的力气。
下面传来急急忙忙的上楼声,萧梦辰的身影倒了个边地出现在纪小年视线中。
他将他扶起来,用手一下下地在他背上顺着气,这时候跑到楼上来做什么?想上演半夜鸡鸣啊?
纪小年摇着头一言不发,刚才那一瞬间想要从这楼顶跳下去的想法深深撼动着心灵。
他一向不是个有自杀倾向的自闭小孩,可以说是爱命的模范人物,为什么站在那里的时候头脑会不受控制的产生那样的思维?
纪小年突然地感到恐惧,紧紧地抱住了双腿把头埋进双膝中,好半天才对萧梦辰说,那个……扶我下去一下……”
软若无骨地被人当作沙包背了起来,纪小年瞬间找回了发作的能力。
靠!你把我当什么了?

梦游?萧梦辰听到这个词差点把嘴巴里的蛋糕喷出来,他奋力下咽顺了口气大笑起来,哈哈,梦游?你这小子从来就是沾床就倒睡得雷都打不醒的超级睡眠好的人类啊!昨天终于体验了把梦游?
纪小年向他扔枕头,把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
怎么?不看了?
文艺片看不懂。
也难怪,你只是小孩。
“……”
电视屏幕重新亮起来,冰冷的蓝色光线在纪小年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着,萧梦辰看他的侧脸,居然是少有的无奈。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像萧梦辰提出那样的要求,纪小年心里就会咚咚地跳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出于害羞还是兴奋呢?
影片讲述了一位精神病患者的生活,被别人认为不正常的人其实是掌握了所有机密一切天机的天才,但迫与社会伦理道德的约束,他只能终身被监禁在白色的医院大楼。闷闷不乐的他开始为其他病房的病人进行治疗,却意外地成功把他们治好了。
纪小年觉得没意思了,除开结尾:这个造福精神病患者的精神病天才,最后却是受不了孤独而自杀,从楼顶上踏上了天堂的阶梯。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身穿白色病服的人神情迷茫又坚定地向虚空中迈了一步,然后心随着那具身躯降落下来,最终他在沙发上被狠狠一震,惊动了萧梦辰。
吓?你今天怎么了啊?萧梦辰倾过身子看到那白皙面颊上的细密冷汗,不禁伸手出去帮他擦拭。
……没事啊。他回过神来,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马上又抬起头看着萧梦辰,梦辰……我今晚跟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好,好……我们不看了,去睡觉啊。


两人的体温叠加在一起温暖了彼此的身躯。
纪小年窝在萧梦辰怀里睡得很香很香,呼吸平稳深沉,双唇因为口腔内牙套的影响不能很好地闭上,微微张开,然后一屡液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从那嘴角流出,在萧梦辰睡衣汇成小溪。
萧梦辰黑线了半会儿,无奈地长叹,然后笑了。
他轻轻地低下了头。

 

 

5=>

萧梦辰的诊室里有个叫丁彤的实习生,刚从省医科大学调过来的,在这里待了一个月。

每次纪小年来换牙齿,若萧梦辰不再,通常都是拜托他帮忙的。

用纪小年的话来说,丁彤有一张孩子样白嫩嫩的脸蛋和看上去质地很好的皮肤,总是微笑着,但这微笑绝对的笑里藏刀,而且总会一刀刺中他要害让他哇哇大叫。

此时纪小年躺着眼睛正对上方的聚光灯,耳边是金属器具互相撞击的轻微响声,让他忽然有了我为鱼肉的自觉。

丁彤掰开他的嘴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一根根钢丝取了下来,接着便把新的钢丝捏成一个圈就往他的牙上套。

刚开始没什么,直到牙齿随着一个钳子一般的物体的转动越来越痛,他才开始叫出声来:“唔……七(轻)一舔(点)……嗷!”

丁彤的动做丝毫减慢也没有,甚至带了些许玩味的幽雅。

咒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工作得爱滋去死……哎哟!纪小年痛得发抖,心里依然坚强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着丁彤。

小子你给我记住,大爷我不把你整死我不是男……哎?不对……我不姓纪!

 

终于把一月一次的更换弄玩了,纪小年漱了口就开始愤愤不平的抱怨。丁彤倒也不生气,笑着看他拿那窝子蚂蚁出气。

“死丁彤,你老看我做什么?”他往脸上摸摸,什么都没有嘛!

丁彤于是收了视线开始换白大褂:“没什么,觉得你挺可爱的罢了。”他用手拉了拉衣服的下摆使它们变得更加服帖,“难怪那家伙会喜欢你。”

“哼~有谁会不喜欢本少爷的?”他有些春风得意,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谁喜欢我?”

丁彤换鞋的动作慢一拍,他尴尬地笑笑:“没什么,我表妹而已。”

“哎?”纪小年心里出现一个女生版的丁彤,柔柔的甜美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变成尖锐刺刀。他猛地弹了一下,“算了算了,别拿自己家妹妹开玩笑。”

“什么啊?我可是答应了她要代替他向你告白的!”丁彤指指门外,“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

 

所谓的请客实则是类似于“逼婚”,纪小年看着眼前的大盘红烧排骨嘴谗,无奈牙齿还在酸痛着罢工,无法下手,于是他马上明白了这是丁彤的恶作剧。

 

“我那个表妹啊,跟你在同一个学校,比你低一个年级而已。”

“她……怎么会……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喜欢我?”

“你大概不记得了吧,那天你在学校操场救下了一个差点被篮球砸中的女生……”

篮球场?他努力的回想着:“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情。”那是个很柔弱的女生,样子记不清楚了,不过总体感觉还挺不错的呢。

不过……是丁彤的表妹……

“她后来一直念念不忘的,问了好久才知道你的班级,但她不敢直接找你,所以就拜托我了。”

纪小年不知道原来自己倒霉的代替别人被球砸中还能砸出段姻缘来,莫不是她要以身相许?

不过……是丁彤的表妹……

 

后来纪小年还是告诉了丁彤自己的手机,不论怎样,先聊聊再说吧。

 

萧梦辰一回家就看到纪小年窝在沙发里似乎是睡着了,猫一样的姿势。电视机还在喧哗,他上前准备关上。

“萧梦辰……”身后传来并没有倦意的声音,于是萧梦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的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缠心的事情,他柔声问,“心情不好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小年低了头有些窘迫,最后他问,“你有被别人追过么?”

你,有被别人,喜欢过么?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凤宍十题-NO6.伤口

风水好 发表于 2007-07-06 09:11:23

 

 

——玫瑰花瓣是你鲜红的唇。

 

夏天来临的时候凤会习惯性地用手抚摸自己的颈项,向下,靠近锁骨的位置。忍足曾经问他原因,他只是微微笑着说,有些痛而已。

指腹触到微微结痂的伤口,年复一年地溃烂然后重新长好,仿佛一个没有尽头的梦。

有时甚至扯出心痛。

 

研究从早上七点开始,这是他自中学以来就养成的良好作息习惯,那时候他从来未曾迟到。哦,不,除了那一次。

因为在路边管了管闲事,拖延了不少时间。

白大褂和白手套他已经戴了七年,每天仔细地把手伸进白色的包裹中,小心翼翼。他一直认为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结果,所以哪个环节也不能松懈。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翼间,凤刚来那会儿对这种味道十分过敏。曾经因为无法接受而留了一天的鼻涕,吃遍了药都没用,最后只能用纸巾堵住,模样滑稽。

走过重重不锈钢门和隔离墙,终于到了一直待着的地方,属于他的实验室。

[呐,亲爱的亮,我来看你了……]

嘴角是甜蜜的弧度,他自然地伸出手抚摸着正中央的大玻璃管,透过玻璃和药水看着,目光怜惜。

[今天我们也一起努力吧……]

 

生物细胞学的凤长太郎医师是个整天和细胞、组织打交道的人。他曾经说过,我和它们,就像在谈一场美丽的恋爱。

虽然总是面带微笑,实际上却是个孤僻的人。拿着双重学位申请到了一间专署实验室,然后每天每天地泡在里面。

慈郎刚来医院的时候听人们这样说。

但实际上真正跟凤接触了一端时间他马上发现,事情并不全如舆论所示那般。

[~凤的实验终于做完了么?]

作为一名实习生最重要的就是要关心自己的导师,慈郎迷迷糊糊地在办公桌前打盹,见凤一边脱着大衣一边走进来,连忙问到。

[啊。]凤点点头,在桌对面坐下用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明明是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在学术界却如此有成就,慈郎曾经有小小的不爽。但知道凤的生活能力以后发现自己做为哥哥出场还是很有必要的确,便放弃了心中的不满。

[那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前几天去了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馆,想介绍给你哦。]

说完拉着凤出门。

 

走进装潢华丽的餐馆时,慈郎递给服务生一张金卡,然后两人被请到了VIP雅座。

[这里,是迹部带你来的吧?]凤知道慈郎和迹部财阀总裁的事,打趣道。

慈郎果然脸红,[是又怎样嘛,你知道我向来很喜欢好东西跟朋友一起分享啊~]

[恩,我知道啊。]微笑着点头。

慈郎被他的目光看得虚心,便想着转移话题,[对了,凤难道就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嘛?]他想起女同事茶余饭后的讨论,补充道:[我们医院可有一大堆女孩子看你对眼啊!]

凤小小地抿了口咖啡,还是不能习惯的苦涩,却又像习惯了般地依赖着。他低垂下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现在……并没有这个打算呢。]

[那就一定是心里装了人吧?]慈郎大口地吃着巧克力蛋糕,说话都有些含糊,[一定是这样。恩?]

凤不再回答。

那话语触及到心中一直介意的东西,一切的试探都被隔绝在心里那扇紧闭的门前,一遍遍轻扣着。让人焦虑、不安。

凤花了一阵子的时间来平复汹涌的暗流,然后重新拾起笑脸,[也许吧……]

话刚说完就看到慈郎松了口气的表情,[要死了啦,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他拍着胸口,似乎真被吓得不轻。

[真的有这么恐怖么?]气愤似乎一下子轻松起来。

[啊,我有听说过哦。你真的生气起来就会把人扔进泡尸池里让他在里面游泳啊。]想起那画面慈郎就一阵抽搐,[这不会是真的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啊,况且我的实验室里不存在那种东西啦。]又不是什么验尸员。

[哎?也对哈。]

 

晚餐进行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并不是因为泡尸池什么的很恶心,而是因为那个一身改良晚会西装的男人的出现。

[慈郎!]微眯的眼睛里透露出危险的光芒,凤知道这就是经常出现在经济杂志封面的人——迹部景吾。

可惜胃口大开的小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嘴边是还没来得及擦的奶油块,[呀,小景也来了呀~正好,我们一起吃晚餐……]

没等他说完,迹部直接伸出他修长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弯腰吻了下去。凤尴尬的别过脸。

[小景!]有点愤怒的声音。

[不是约好了去法式参观聚餐的么?大家都在等你!]

[……]慈郎委屈地低下头,半晌才说,[我不喜欢那里啦,大家都是不认识的,却还相互奉承……而且小景你又不能陪我……]

[……]

 

接下来的对话在凤的脑海里被自动过滤掉了,视网膜上遗留着那个吻的图象。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在某个地方对某个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隐约记得对方小小的反抗,被箍在自己怀里的身躯是与他的力量不符合的瘦,手掌微微发烫地弯曲成一个拳头的模样,然后猛地砸在自己的鼻梁上。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有着属于他的温度。

他想他得回家去吃些安眠药,否则晚上一定会做梦。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黑珍珠是你美丽的眼。

 

凤曾经用创口贴遮住颈项上的伤口,但疼痛被激发出来越加剧烈,他便放弃了。

出门照镜子的时候总是关注着那个鲜红的口子,也许远看上去,那就是嬉闹的恋人故意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

 

[那药我已经制作出来了,今天你就可以开始试用。有什么发现要尽快告诉我。]忍足说着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手来,掌心有一个小巧的玻璃瓶,他把它放在凤手中。

凤点了点头说:[谢谢。]

[这样做真的好么?]

也许对任何一个医生来说,拿违禁的药品来进行实验都足以让他们坐进牢房。

[也许不好,但也别无选择了。]凤看着忍足,笑里多了一份无奈,[你知道的,我只能这样了。]

忍足叹气,抽出根烟在走廊上抽起来,[有时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你。]被路过的小护士狠狠地瞪了一眼以后他笑着把烟又扔进痰盂里,[能为自己的爱人做这么多。]

[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只是更加执着。]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成功了他也许并不会高兴。]

[……]

[因为那时的他血债累累,除非你永远也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忍足顿了顿,[你不可能抵挡住他的询问,总有一天,他会把他自己逼疯。]

[……]

凤沉默了一阵,直到他听到医院的钟敲响了七下,[时间到了,我要去实验室。谢谢你的药。]然后转身就走。

 

凤开始这个研究的时候忍足就一直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需要他的时候也给予支持。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看故事的心态,也不排除有其他的目的。

他的恋人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为了救他而自己扑到了车轮下。他并不修长却很美丽的腿在那次的事件中被压断,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后,就随着一月的雪花一起消融了。

身为神经科医师的忍足痛恨自己的无能,即使已经过去三年,仍然在想到那个留酒红色妹妹头的孩子时黯然神伤。

之后由于凤向自己求助而知道了这个男孩与自己相同的经历,便想要帮助他。

他也许是称得上是残忍的人,明明知道那个男孩正朝着不可回头的悬崖走去,却不曾想过伸手将他拉住。

搞不好他其实也很想向他一样做,搞不好他是想着让他先去试试,如果跳下去不会死,那他也就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

自己都感觉到的卑鄙。

 

提供给凤的药是忍足前几年无意中发现的一种控制细胞增长速度以及形态的促进剂,如果运用得当,甚至可以组织起整个人体。

被医院明令禁止并销毁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经过研究院的特许能重新派上用场。

凤用滴管吸出药品滴在培养皿中,输入一整串DNA信息后开启激光束。然后在桌边通过屏幕看着培养皿里发生的一切。

细胞迅速聚集起来后渐渐出现了老鼠的雏形。十几分钟的组成后,一只粉红色的小鼠诞生了,颤抖着在培养皿里爬来爬去,然后渐渐地脚步稳健起来。

凤一下子瘫坐到椅子上,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居然流出泪来。他透过指缝看着这个鲜活的小生命的运动,却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它的表情这么痛苦?

他冲到屏幕前观察,不停撞击着的高光亮块显示着那只鼠的体内细胞的排除反应。粉色的身躯先是趔趄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爬不起来了。挣扎和抽搐渐渐疯狂,最后在尖细脆弱的叫声中停止了一切动作……

 

 

——珍藏红酒是你温热的血液。

 

暴雨过后的空气潮湿得感觉亲热,乌云散去后阳光雨一般从白云的缝隙中倾泻下来。草尖有些扎人,凤睁开眼睛,动了动被自己压得麻木的右手,然后坐起身来。

身边的人影被染上金色的光芒,似乎就要飘走了的软软的蒲公英,让人看不真切。

凤揉揉眼睛,看着那影子消失了。

记忆中的午睡不是这样子的。

醒来的时候偏过头就能看到那张俊秀的脸庞,习惯了暴戾却可爱的表情,眉尖上挑着,嘴也撅得老高。

每在那时候就忍不住想亲上去,也的确是付诸实施。后果是被他用球拍狠狠地敲中了脑门,附赠一句带点害羞意味的:[你这个笨蛋!]

仿佛是不懂得温柔一般的行为,凤却知道他心底是多么柔软。

多少年了呢?没有他陪伴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凤仔细算算,啊,已经是八年了呢……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渡过的。

他坐着看了会儿在草地上嬉戏的孩子,然后站起来轻轻拍着身上粘着的草叶。泥土的芬芳伴随一丝风飘过来,他突然觉得一身的疲惫。

似乎经过了三天的睡眠他还是没能睡醒。

实验失败给他的打击不小。虽然这样的失败之前有过了不知几千万次,但眼看着被创造出来的生命在一瞬间消失还是让他不可抑制地感到恐惧。

甚至在那天呕了出来。

之后也一直不敢再进实验室,后来干脆向医院请了三天的假。

 

去医院的半路上碰到了辆警车,到门口就看见真田警官从那车上下来。转过身来看到他,就点点头算是招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一顶警帽依稀戴出了当年的模样。

早就有听说真田警官的恋人是著名的心理咨询师,在同一个医院但一直未曾谋面。凤看着遥遥相对的心理咨询室,攥紧了拳头。

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了。

难得的在医疗室坐了一上午没去实验室,慈郎抓紧了机会询问凤关于学术论文的问题。两人聊着聊着就跑了话题。

[慈郎你……为什么想要来当医生呢?]

就慈郎的性格来说,医生的确是过于枯燥无味的职业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在家里待了两年还是觉得得出来学习点东西了,总不能一辈子让小景养着啊。]

凤愣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一个笑容,[真幸福呐。]可以这样,许下一个永久的约定,真是幸福呐。

[不说我啦,凤又是为什么呢?]慈郎从甜蜜的回忆中把自己拉出来,问道。[我一直觉得,凤你更适合古典音乐什么的啊,中学的时候小提琴不是拉得很好嘛?]

[这是因为一个约定。]最近的心情真是太不稳定了,凤不再想藏着自己的过去。既然慈郎问起来,他也就认真地回答了。

[什么约定捏?]

[自己跟自己的约定。]他回忆起月光下给自己默默定下的约定,一定要把他带回自己身边,一定要!

于是坚决地选择了医科,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倍于常人的勤奋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这个约定就快要实现了。]凤笑着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完成它。]即使犯下重重罪孽,你也一定会在醒来后说[我宽恕你]吧……亮。

 

午餐之后凤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大门,对着前来询问的人说自己想要找幸村医师,然后被告知需要等待一阵子。

他于是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慢慢等待,不一会儿身着警服的身影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目光久久停留,然后迅速地开门出去。

有着紫罗兰色头发的幸村从内室走出来,招呼凤进去。

作为一个医师来说幸村的身体还是过于虚弱了,白皙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病人。

多亏了那抹一直挂在他嘴角的笑容,告诉旁人他很精神。

[你很忧虑。]幸村的声音不大,有些绵软,凤不知道这是不是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但他听到这话并不觉得舒服。

[我并不这样觉得。]他这么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幸村。

[不要跟心理医生说谎,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幸村并不恼怒,似乎已经看多了这样的反应,不等凤反驳又问道,[有什么下不了决心的事情么?]

被一语中的的凤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决定投降,来这里本来就是要进行心理辅导的,而自己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乱发气。

[对不起。]他低头说,[是有,一件一直很想做的事情,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做。]

[完成它会让你觉得幸福么?]

[恩,当然。]

[即使到时候你会很有负罪感,甚至一生都不得安宁?]

凤有些惊愕,[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幸村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微微向后靠上椅背,[我也略有耳闻,日本甚至世界细胞学科第一人的凤长太郎,似乎一直在进行这一项神秘的研究。]

凤对那询问的目光点头,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研究院的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无论怎样,你所做的那种研究都是不会得到政府允许的吧。从伦理、从道德上来说,也不会被社会认可接受。]

[也许是这样,但我有自己不得不做的理由。]凤站起来,[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

幸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松了口气,重新笑起来,[看起来我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了,但是,如果你不能想清这个问题,许多人将跟你一起受到牵连。]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好好考虑的。]

 

 

——丝绸线缕是你馨香的长发。

 

城市最晦暗的角落里的生活就是弱肉强食,亚久津深深地记着。

灯红酒绿的街道是警官鲜少来访的天堂,同时也是地狱。他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千石,那个总是说着一口[LUCKY]的男人。

橘色的头发阳光一般,似乎总能给他带来一丝灵魂上的安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尽量收起那副很凶恶的嘴脸,也尝试着去微笑。

但总被嘲笑说像僵硬的木偶。

[阿仁不用太勉强哦~你以为我LUCKY千石会害怕么~]笑着为他调一杯BLOOD MARY,然后伸出手用力捏住亚久津的脸,千石说:[来,放松……放松。]

这样一个被他看做是阳光的男人,为什么会遭遇到如此悲惨的厄运?亚久津始终无法忘怀,那天在医院里见到的千石。

[他明明没有死!你们这群该死的医生!他还没有死!]疯狂地摔着东西直到被保安架开,他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些身着白衣的人。

[杀人犯!]一群顶着天使光环的恶魔!

他的千石没有父母,就算是死了也只有他一个人能陪伴。而现在他却因为一张莫须有的证明要在消毒水里睡一辈子,亚久津不愿承认。

什么狗屁的遗体捐献证明!

他的千石即使死了,也应该是安详地睡在花丛里,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与祈祷。

他们说好要一起的。

不要死啊千石!这样子一点都不LUCKY……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疯了。]忍足放下手中的病历,对凤说:[你真打算这么做?]

凤的表情有些疲惫地点点头:[院长已经同意了。你也知道,他得的是遗传性共济失调,治愈不好。生命对他来说只是负担而已。]

[你真自私!]作为神经科主治医师的他的确了解疾病的恐惧,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可以通过药物维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并不是没有希望。

叹了口气,他问:[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了么?]

[啊。看到了。]

[无论如何都想把他救回来,不是么。]

[你在向我暗示?]

[他和你很相似呢……]

 

晚上,凤换上了一件黑色风衣找到了亚久津经常出没的酒吧,在吧台前看到了喝得烂醉的亚久津。

[你好,亚久津。]他在他身边坐下,[我是凤,千石的朋友。]

对方用很是敌对的眼神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偏过头。

[对于千石的事情很抱歉,他以前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病吗?]

亚久津摇头,又点头,[我不相信那家伙的话。]他总是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成功以后LUCKY~LUCKY地叫着。

[我也不会相信医院的那群混蛋!]他用力地捶了下吧台,低低地暗骂,[说什么屁话!千石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衣领被抓住,凤对上他露出凶光的眼,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野兽擒住的羔羊,不禁瑟缩了一下。

[我不会放过他们!抢也要把他抢回来!他不能被那样对待……]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听不清了,亚久津垂着头,手上的力道也减小了,最后咚地一声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下。

凤紧蹙着眉,看着蜷在地上的男人不停地喃喃着恋人的名字,心里一阵绞痛。

也许,我终于找到了放弃的理由。

 

——用桃木为你做一颗心脏,请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颈项上的伤口裂开了,血从细小的伤口里不断地涌出来,神经末梢拉扯出疼痛,传遍他全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他的离开已经不再焦虑了呢?

凤曾经问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爱他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告诉自己,并非如此。

安静的夜晚寂寞来袭的时候,还是想起他。回忆过去的时候胸口仍然疼痛难忍。

只是,仿佛一切都渐渐成了习惯。

 

凤在做的研究课题就是人造人。

保存的一管血液可以解析出DNA,再加上自己脑海里对他的一切记忆、细节,可以成功地造出另一个宍户亮。

他们会有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性格,一样的爱。如果可能的话,甚至是一样的记忆。

但他需要一颗强力跳动的活人的心脏。

否则一切都不能成立。

那个叫千石的男人,恰好符合了一切的条件,成为心脏提供者的最佳人选。

凤站在病床前,那个有着和阳光同样颜色头发的男人,安静地躺着。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也许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但脸上仍挂着笑容,是因为那美妙的梦镜么?

如果直接把他的心脏取出来,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已经丧失功能的面部肌肉,大概会一直保持着这样微笑的样子,直到永远。

凤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可以感觉到规律的心跳,一下下地,跟自己一样。

还是渴望着生存的吧,因为有那样爱你的人正在等待着。

 

他再次走进自己的实验室。

玻璃管中漂浮着的躯体是自己熟悉的模样,只是那从背后延伸出来的根根软管,像一只只手般,狠狠地抓住了他。

手隔着玻璃爱抚,凤轻喃,[亮,你很痛苦吧……]

承受着这与自然规律不相附和的身躯,即使醒过来,也不会原谅我吧。

所以我决定要放弃了,请你不要再皱眉了,给我一个微笑吧。相信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用力地按下红色的按钮,刺耳的警报响起来。

他微笑着转身离开。

身后,软管纷纷撤走。黑色的长发在药水中飘起来,像是被微风轻扬的柳条。那身躯从中溢出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渐渐被吞噬……

 

 

——伤口,无法愈合。

 

凤仍然习惯性地触摸颈项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每每想起他和宍户的初见,他用刀抵上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地警告说,[今天的事你就当没遇到过,不准说出去!]

几乎是一见倾心。

 

这是你留给我的伤口,它让我知道:有些人,会一直活在我心里……

 

 

-伤口 END-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SB站HIT贺]-彩绿。

风水好 发表于 2007-07-06 09:09:33


>

[笔尖在纸上转了几个圈,留下一条条墨色的线.是在描绘着窗外爬山虎的影子.

把纸揉成一团,连着影子一并丢向窗外.

年华被包裹着在空中转了几圈,一下子像氢气球一样消失在高空.

 

别开玩笑了啊,.]

 

>

初遇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夏日的香起弥漫在午后13点的街头篮球场,带点汗水的味道.

喂喂,只不过是抢了你的场子让你被你妹妹鄙视而已好不好.

篮球,场外入筐.正好把另一个正要入筐的球挤飞.

来人有看似经常锻炼的健康的身体,一米八多的个头.

挑衅的眼光.以及,让人不爽的语气.

<,那边那位,对不起啊.>

 

汗水在衣服上纠结,怀里的篮球有与手中的汽水一样的橘黄色.

<哥哥,你很逊呐.>

<亏你还是全校第一啊.>

<有什么办法,他比我高.>

抬头,目光落在那边抢场成功的人身上.

那是每球必入的三分.

 

<我叫晟新,?>

<唐宋……>

 

>

[多年之前的那场球赛,最终都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是你输了.

无论如何你在体形上都占了优势.不是吗.

陈述,是陈述句.

 

窗外的天空还是那么蓝,一如既往,但时光有可能回到过去么.

像那场未完成的战争,将由谁来续写呢?]

 

>

没有人会愿意在往事中迷失方向.

即使如此的事情是多么诱惑人.

迷失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就如那么多的过往如同火车车厢一般,被一首莫名的歌串联起来.

历史的轨道不是好走的.

你看,它一边走着一边唱歌.

<呜呜~>

 

车厢太多,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不想找,只有坐在原地等你的到来.

忽视了也许你早已退出.

在某个站下车.

 

>

<好啦,我知道咱两有什么过节你也不用摆出这样的表情.人家好歹是转学生,你包容一下啊.>

<= =+……>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啊.>

<…你踩到我的脚了…>

<,那个,对不起啊.>

重叠的双脚移开.

<没有弄疼你么?>

<,而且很痛.>

<不会吧.>

<让我踩你下试试好么?亲爱的大叔?>

角落处,草长莺飞.

 

撇开教室里暴走的某人,今天还是很好的一天.

 

>

<呐呐,警告你不要跟我抢饭听到没有如果你再敢这么做的话我也有胆量把你咬死.>

<你在那边废话什么啊,前面的位置不要的话我占了.>

<你你你你……..>少年抓起不锈钢的饭盒,双手抡出弧线.

<你去死吧><……>

 

.

<,这位同学不要扰乱公共场合的秩序!>

拿着饭勺打人毫不手软的笑得一脸慈祥的食堂伯伯说到.

 

<好吧,下次再也不这样了真的再也不会这样了.>没有对象的回答.

 

>

[依然是有太多的悲伤即使你的确是在微笑.

那么 告诉我这个秘密好吗,很少有人会注意到的这秘密.]

 

>

女孩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呢?>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怎样?>

他轻微摇了摇头,墨色发丝在眼前摇晃.

<会守护着另外一个人吧,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女孩回答,少年轻笑了起来.

<多么可笑,死了不就像出生之前一样么,黑暗得连梦都没有一个.>

<,唐宋,虽然我曾经笑过你的名字而且现在也经常惹你生气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

女孩偏过头说的风淡云轻<我喜欢你啊.>

路嘉喜欢唐宋.

 

>

[那时侯你笑着说这下好了。

为什么,明明跟你毫无瓜葛的,实在没有理由感到悲哀。]

 

>

午后的图书馆,他们在没有阳光的角落中看书。

唐宋背靠着高大的书架,一动不动。

<我说你怎么喜欢看些这种东西啊.>

<你有意见?>

<好奇,圣经真的很有趣吗?>

 

没有回答.

不喜欢阳光是因为灰尘总容易在阳光下现身.

会发现空气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

 

拾壹>

[最后会有结果吗?

喜欢什么的都是随流而已,你说喜欢黑猫,这些什么都是骗人的吧.

谁又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呢.

 

有些时候真的不想承认,与你们在一起的确很快乐.]

 

拾贰>

海豚是种很好的生物,纯洁而对人友善.

<不像你全身是刺.>

晟新打趣说到,手中的红茶被人打翻.

<无聊……>

海洋馆内中央水箱中的鱼儿游来游去,灯光打得有些诡异.

<好吧.>他躲开泼到地上的红茶盒<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打工呢.>

 

<罗嗦,开工了.>

 

两个身影蹦进了水箱内,向着深处游去.

黑暗迅速的汇集,水面却一片光亮.

 

拾叁>

[日记里写到的秘密,原来不都是自己的么?

扉页上的淡淡印花跟飘落在上面的樱花。

是相同的颜色呢。]

 

拾肆>

 

<你折纸飞机的吗?>

<废话,男生哪有不会折的啊.>

<白色的纸飞机只有在蓝天下才会漂亮.>

<我知道你的秘密,橙色的纸飞机被你给藏了起来.里面有你的秘密不是吗?>

<你有本事找到吗?>

<当然.>

 

唐宋喜欢折纸飞机,一架架白色的飞机被他从阁楼上扔到隔壁家的院子里.

邻居的男孩会把它们收集到一起.

报复性的从扔进他家的院子.

然而这只是小时侯的记忆.

自从邻家的男生搬走后,他就没有再这么做过.

随后路嘉搬了过来.

 

纸飞机进入隔壁的院子里总是掉进水池中.

男孩为了报复只好自己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学怎么折这白色的玩意儿.

 

 

拾伍>

 

冬天开始了,校园里的树木都染上了银色.

路嘉和唐宋坐在操场跑道边的台阶上吃喝着热腾腾的粥.

<听说晟新要去新加坡了.>

<是吗.>

<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

<怎么可能,他都有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

<这就不知道了……>

 

晚上.

<对不起这么久才告诉你.>

<没事,什么时候走?>

<在这个冬天结束的时候.>

在这个冬天结束的时候,他就要离开这里.

 

拾陆>

 

<都说了不用来送的.>晟新淡淡的说道.<会很伤感的.>

<我们以后可能都不会见面了,难得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走,当然要来送的.>

两个黑色的身影走在去飞机场的路上.

<你不会哭吗?>

<,别说笑了,我又不是婆娘,哭什么?>

<你撒谎.>

他说着突然停在了原地,手中的袋子破了,红红的苹果落了一地.

就是那么一瞬间,自己被推倒了.

他转头就看见血从黝黑的车轮底下慢慢的流满了地.

刚才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没了踪影.

 

冲入耳朵的是紧急的刹车声,周围渐渐围拢的人的议论的声音.

还有,那个人焦急的呼喊声.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血滴在地上.

<这下…………>

 

拾柒>

 

[男孩搬走是因为他为了救邻居家的孩子被火大面积烧伤腿部,需要到大城市去治疗.

从此不会再看见纸飞机掉到自家的水池里.]

 

拾捌>

 

唐宋终于出院了.

在住院的期间有个男生来看过他,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他一边一边的对他说:我是晟新啊.

他总是回答: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女生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拾玖>

 

出院后他马上到了宿舍里收拾东西.

他要去北京了.

名叫路嘉的女生一直在旁边帮忙.

收拾好后,女生到教学楼外面等着.

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锁上了门.

 

之前他看见一只纸飞机被放在自己的床枕下,随手把它丢进了纸篓.

 

橙色的飞机中,的那句话.

是记得那个名字的唐宋.

一辈子没有问出的话.

 

[]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魔王同人]-○Precious Deposits●-(有保)

风水好 发表于 2007-07-06 09:07:27


他聽見那些聲音,他到處找尋,然後在那深綠色的樹叢後面,發現了他畢生最美麗的寶藏。
——題記

一>


有利好不容易地從書房逃了出來,然後立馬跑回到臥室裏。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遠處的天空裏已經有了月亮的影子,城堡裏的火把已經都點亮了,在有風的時候不停左右搖擺。
微微擦下運動後滲出的汗水,有利嘆氣。
轉身到門外叫人送來了浴衣,他伸伸懶腰準備去泡個澡。
偌大的床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有利開始納悶,保魯夫居然沒有來,找平常這時候他早就睡的人事不醒了才對啊。
有利皺眉,又突然想了什麽似的垂下眼簾,悶悶不樂的走出房間。
他想起了早上的事,想起了他與保魯夫吵架的事。

魔王的專用浴室裏,水霧氤氳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味,那是沐浴液的氣味。
四周很靜,甚至可以閣著厚厚的玻璃聽見外面有蟬在鳴叫。
有利一動不動的靠在浴池邊上,大理石的邊在水的浸泡下也隨著慢慢冒出了點溫熱的氣息。
他記起早上自己跟保魯夫吵了一架。
本來就被昨天晚上的晚宴拖得很晚才睡覺,一大清早又被保魯夫從床上吼了起來的有利自然是不爽到了極點。憋著沒發泄,坐在窗臺邊幫保魯夫做模特,誰知道他就因為他做模特時不停的打哈欠而生氣。有利也不甘示弱的回敬。
氣憤尷尬。
其實有利也不想去跟他吵,因為他知道他完全可以床頭吵床尾和。但自己終究是氣不過,於是戰爭開始升溫。由小吵小鬧發展成了為那個婚約而展開的爭執。
他問他為什麽不同意解除婚約,他說這僅僅是一個誤會而以。
對方翡翠色眼眸裏的眼光變得犀利,然後說這有辱我們魔族的尊嚴。
有利覺得老套,這只是一個借口不是麽,你無非是想捉弄我罷了,反正這婚約我解除定了。
話還沒說完,左臉就被打了,一瞬間有利想如果有‘再打對方左臉就可以解除婚約’這條規矩那該多好,可惜想僅僅是想。
他說沒錯,這的確是一個借口,因為我真的不想承認我居然會喜歡上你這個傻乎乎沒有一點自衛能力的沒用的笨蛋。但是有用麽,只是一相情願吧?無論我怎麽樣你都總是躲著我,總是想要拒絕我,我真的沒有這樣狼狽過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
有利睜大眼睛看著保魯夫從來不曾有過的眼淚從他那雙美麗的眼睛中流了出來,背光讓那些淚水成了他臉上的陰影。
然後他跑了出去,狠狠地關上門。
有利覺得一下子什麽事都亂了套,他無法理清思路,也無法理解剛才保魯夫的那番話。

他坐在床邊發呆,直到浚達跑進來。他被他抱住時沒有任何反映,照平時他總是會拼命的掙脫開。浚達放開有利,蹲下身。
怎麽了,陛下?他問。
房間裏長時間的沈靜了一下,兩人都沒有說話。
浚達,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對方聽了後微微一笑。不會啊,陛下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聰明的人了。但是,陛下不笑的樣子很醜哦。
有利勉強的露出一個笑臉,很別扭的笑臉。
心,好痛……………………

早上的確是有些過分了,等會兒還是去道個歉好了.
有利擡頭看著天花板,那裏似乎凝結著許多水珠.
但是……要怎麽開口呢。
有利楞了一下,然後一頭紮進水裏,許多水珠竄出水面,在空氣裏發出一陣細微的爆炸聲。

沐浴完畢,他回到了房間裏。
推開門時他輕輕的叫了一聲“保魯夫……”他想那個愛穿粉紅色睡衣的家夥總該已經上床睡覺了吧。
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無人回應。
已經睡著了麽。有利關好大門,向前走。床邊的簾帳已經被放了下來。果然,有利笑著拉開簾子。

保魯夫不在?

他伸手向床頭櫃的燈,拉開。床上依然是跟他走之前的樣子相同,只是枕頭上多出了一張紙條。
他拿起那張紙條,開始慶幸自己在浚達那裏學習的還好,至少看的懂他們的文字了。但到他看完後,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紙上的內容。

—有利,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我在這個城堡裏你來找我,如果你在明天一天之內找到了我,我就答應解除婚約,如果你沒有找到……我會消失。

落款是,保魯夫拉姆……………………


孩子們在被風吹落的果實中找到藏寶圖,開始遊戲……



二>


古音達魯被阿妮西亞拎到實驗室時,有利剛好從門前跑過。
看見古音達潞後他停下來,一把拽過他問他有沒有看見保魯夫,對方一臉茫然的文保魯夫怎麽了。
有利岑摸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地跑了。
“只是在玩一個遊戲。”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轉彎處的時候,古音達魯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搖搖頭,轉身想要逃離事發現場,卻還是被拖進了那個讓他苦惱不已的實驗室。
不一會兒,從這個房間裏傳出一陣爆炸聲,外加一股濃煙。

就在真魔國這最平凡不過的一天,有利開始了地下式的搜索。
地下式,說白了就是他獨自尋找。自從昨天晚上他在床上發現那張紙條到現在他都沒有把保魯夫失蹤的事告訴任何人。
他跑過一個個又黑又長的走廊,推開一扇扇門。
不再理會士兵們跟他打招呼,不再停下腳步看別人打棒球。
他只是一直的尋找,一直找,卻始終沒有發現那個有著一頭金色短發一見面就叫他笨蛋的家夥。
有利前所未有的感到失敗,即使是原來在地球上生活的時候,一天連續遲到、挨罵、罰站、挨餓、騎單車摔倒他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
現在,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人找不著了,何況對方的消失對於自己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為什麽會這樣……
肚子開始鬧騰,餓了。
有利從花壇邊上站起來,向餐廳走去。

“陛下。”
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有利的思考,他擡頭,原來是孔拉德。
“您是要去餐廳麽?已經過了。”
棕色短發的男子微笑著為有些迷糊的魔王提醒,手指向他的身後。
“是嗎?啊!”有利後退幾步,向右走進了餐廳。
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準備問他有關保魯夫的事情時,他剛好外出不在房子裏,沒有問成功。於是有利開口。
“孔拉德知道保魯夫在哪裏麽?”
還是相同的答案吧。有利想。問過了那麽多的人,沒有哪個能告訴他正確答案,這樣的話孔拉德也不會例外吧。
不對他的回答抱有太大希望的有利拉開凳子坐下,卻聽到了一句跟他想法截然不同的話。
“我知道。”孔拉德笑著回答。
“什麽?”有利一下子站了起來,裝滿茶的杯子被撞落。
侍女們驚叫著跑過來打掃。
“他在哪裏?”有利對那些女孩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擡頭說道。
“我不會告訴你的。抱歉,陛下。”
“為什麽?”
孔拉德收回笑容,慢慢的背過身去“您為什麽要這麽急迫的去尋找他呢?”
有利一時接不上話。
為什麽?自己從來不曾想過……為什麽要如此急迫著尋找他……只是為了找到他然後好解除婚約嗎……
“陛下,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吧……”

陽光照進餐廳,男人看著低著頭的駭子,兩人都沒有說話。
蝴蝶飛過窗前時,那房子裏便只剩下孩子一人了。


蝴蝶被孩子們從蜘蛛網上救活……
蝴蝶在他們轉身時被螳螂捕獲……



三>


其實保魯夫還是挺好的啊。
有利像煎餅一般的在床上翻來翻去,本來準備睡個午覺然後等有了精神再繼續找,誰知道根本就睡不著。
有些挫敗的撓撓頭,一雙烏黑的眼睛對上窗外的陽光,染上一層銀色的薄霧。
為什麽要跟他玩這樣的遊戲呢…………

他回想起原來。
自己有危險的時候他總是會拼命來救吧,即使理由是為的讓自己不會有出軌行為。
還有那次在迎賓樓裏。
兩人一起看到熊蜂的破蛹,他也從最終的固執的想殺死他們變成要幫助他們。
想殺死,是因為他們會傷害自己。
要幫助,是因為自己不讓他殺。
有利突然笑起來,保魯夫還真是很可愛的人嘛。
其實他來到真魔國的第一天,他就很喜歡保魯夫了。
喜歡他那種高傲的脾氣,喜歡他身上那種不同於常人的氣質。
他不似孔拉德的溫柔。
不似浚達的細心。
不似古音達魯的嚴肅。
不過沒料到的是自己欣賞的人居然會說出那樣侮辱他人的話來。
接下來就發生了產生那個誤會的動作。

保魯夫的頭發很美麗,即使他總是愛撥弄他們擺出一幅很拽的樣子來表現自己。
保魯夫的眼睛很美麗,即使它總是用一種帶點嘲諷的眼神來瞪著自己。
保魯夫的嘴唇很美麗,即使它總是吐出一些毫不留情的句子以及那句“笨蛋”。
保魯夫,他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就是有點任性,脾氣有點不好。
自己真的很喜歡他,只是不知道這種喜歡能不能變成他說的ぁぃ……

自己仍然會在睡前保魯夫湊過來的時候不自主的臉紅。
無法防範的,一旦感受到他帶點清香的氣息就會像喝了陳年老酒一樣覺得昏沈。
然後不由自主的臉紅,然後被他嘲笑。
還有有利記得那天晚上,他睡著了的時候。
應該說是在他裝睡的時候,他清楚分明的記得那種貼在嘴唇上的、冰涼的溫度和絲絨一般的觸感。
一瞬間的,那個輕輕的甚至還算不上是吻的吻,讓有利差點停止了心跳。
自己居然被……
有利當時想的不是為什麽保魯夫會作出這個動作,而是在氣憤為什麽不是自己主動。
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他還是安慰自己,只是有些不服而已,沒有其他任何的因素吧。
隨後他開始睡覺,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沒有睡著,剛才自己僵硬得那麽厲害,他怎麽可能沒有發現?
他感覺到保魯夫湊到了自己的耳朵邊。
然後空氣都在這一句話後凝結,慢慢沈澱……

我愛你……



墻上的鐘敲了一下、兩下、三下………沈重的撞擊聲在空氣中不停回蕩。
有利從白色的羽絨枕頭下探出頭。
看是在睡覺實則根本就是躲在枕頭下發呆。
最後還是放棄了,從床上爬下來,準備繼續找人。

其實,他還是沒有想通孔拉德的問題……


月亮掉下來,落在柳樹上……
掙紮後它跌落進水塘中,失去了光輝……



四>


下午的搜索在主城樓裏進行,有利已經失去了大半的信心,當他找完整個城堡後可以說他的信心完全沒有了,不過還抱有一絲希望。
所以他只好向真王廟走去。
進門之後巫女們很熱情的把他請了進來。
他說我想見烏努利凱,於是她們把他帶到了她那裏。
“陛下。”烏努利凱向有利微微鞠躬。
“您是想要問我關於保魯夫的事情麽?”
有利剛想開口,卻被他搶了個先。“恩……你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裏麽?如果是你的話,這點應該沒有問題吧。”
烏努利凱笑著搖了搖頭“他的魔力我無法發現,很奇怪,是他自己把著力量暫時封閉了吧,他是要跟您賽到底。”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我找不到他,他會消失的啊!”有利急切的看這她。
烏努利凱轉身,跳開了這個問題“保魯夫閣下,我原本覺得他的脾氣很不讓人接受,但是,其實他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
“陛下你不知道吧,每次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的時候,他總是會來到這裏,然後求真王保佑你的安全。那時的他總是用一種十分真誠的眼光和溫柔的笑臉來祈禱……”
“烏努利凱……”
“去找他吧……在有著你們兩個共同回憶的地方……”
“!”有利想起迎賓閣。
他站起身來,向烏努利凱道謝了,然後轉身快步跑出真王廟。

他終於想清。
自己不想讓他消失,他需要這樣一個可一陪著自己,可以關心自己,可以跟自己一起吵架的人……
就是這樣。


破爛的夜鶯傀儡遺失在草叢中……
孩子們沒有發現的從它身上踩過……
於是夜鶯的歌謠再次響起……殘破的幸福……



五>


已經是黃昏的時候了,陽光變得柔和,不似白天一般的刺眼。
推開迎賓樓的門,裏面是一片黑暗,有利小心的向前面走著,他記得上次和保魯夫一起來的時候這裏的地板被弄破了。
果然,走了不遠他就看到了那個洞。於是他走到旁邊向下看。
還是一片黑暗,有利蹲下身用手撐著地板然後跳了下去。
一落地就有一大堆的軟綿綿的東西湧了上來,這情景……好熟悉……
好不容易把擋住他視線的東西挪開,果然是熊峰的寶寶。
又到了他們產卵的季節麽……有利努力的掙開那些寶寶們,向前擠去。

然後他在不遠處的角落裏,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色,蜷縮在墻角,身上穿著那件粉紅色的睡衣………………


他聽見那些聲音,他到處找尋,然後在那深綠色的樹叢後面,發現了他畢生最美麗的寶藏。



有利還記得那天他說的話。
“有利,我喜歡你……”
“有利……”
“我好喜歡你…………”

—The All—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